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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浦城供电公司宣传干事,为了支援南平电业局抗洪抢险保供电新闻宣传,我在洪水肆虐的各个电力抢修点度过了艰难的15天,但在我脑中印象最深的是——被困在西芹镇西岩村两天一夜的那段历史。
“终于可以碾米了,晚上就能吃到新鲜的米饭,搞电力的人太了不起,今天那么大的雨,他们还能干活,真是好样的。”6月18日下午5点,南平市西芹镇峰坪村村民陈街昌,看着己经暗了三天的电灯突然亮了,一边对老婆说话,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谷子倒在小型碾米机的漏斗上。随着机器的转动声,一粒粒雪白的大米从碾米机吐口流了出来。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为了村民用上电,可以吃上“新鲜的米饭”,60名电力抢修人员却两天才吃到一餐米饭。
当天上午6点30分,由200余人乘坐的32辆抢修车,在大型铲车的带领下,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向西芹镇的峰坪、西岩、朱地三个村进发。南平市在13至14日由于受到强降雨的连续袭击,致使全市多个乡镇、行政村断电。南平电业局在第一时间迅速组织人员紧急抢修,通过连续三天的艰苦抢修,大部分受灾区己恢复送电,但有一小部分山村因地处偏远、交通中断而使抢修工作受阻。按照上级要求,当天要恢复这三个村的通电,以期做到胜利大结局。
我与建瓯供电公司的吴坤作为随行宣传员,负责这次抢修的跟踪报道。看着车队在前行,我想,今天肯定有大场面,我随身携带的重达40斤的摄影摄像器材可以派上大用场,我要多拍些精彩画面,让更多的人了解电力员工在抗洪抢险保供电中所付出的艰辛。
车队在蜿蜒的山道上艰难爬行着,因为每走一段路,就会遇到从山溜下的泥士阻挡了前进的路,待铲车清理后我们才可通行。20几公里的路用了3个小时。赶到西岩村后,人员和车辆分三路,每组负责一个村的线路抢修工作。我和吴坤随车到了最偏僻的峰坪村。
当地村民看到我们车队时,纷纷涌出来迎接我们,在一张张期盼的脸上,我看到他们对电的渴求,负责这个村抢修的队长陈卫东解释说:“我知道你们己三天没电了,但道路被堵,我们无法运送材料上山,今天是带着铲车推进来的,晚上一定会通电。”
82岁的村民刘龙全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哮着气说:“我活到这么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水,我隔壁的一个初三女学生被洪水冲走整整五天了,现在连个影子也找不到,惨啊,我估摸着没十天半个月,这个村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你们这么快就来修电,真是共产党领导的好队伍啊!”
陈卫东顾不得与村民多说什么了,吆喝着施抢修员工赶紧卸下工器具,分配任务后,各小组就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区开始紧张的施工。10千伏朱地线峰坪支线010号电杆被山体滑坡倒下的树木拦腰压断,是今天抢修的主战场,与之相邻的011和012两基电杆只是略有倾斜,只需纠正加固即可具备送电条件。
我与吴坤中踏着泥泞,来到离010号杆5米的地方,开始拍摄抢修人员在烂泥田里挖杆洞的镜头。我身上背的是专业数码照相机和高清晰度摄像机。我在田埂边菜地上来回走动,轮番更换设备用不同的角度分别拍摄了录像和相片。电力员工满身的泥巴挥汗如雨的施工情景尽收我的镜头。不料,上午11点开始,老天再次沉下黑暗的脸,如注之雨铺天盖地。为了如期完成任务,杆上和杆下作业的抢修人员没有因暴雨而停下手中的活,只是雨实在太大,拍打脸上如同迎面喷来的沙子,使人感觉火辣辣的痛,眼睛也难以睁开,抢修工作极其艰难。
在雨中,我撑着一把伞继续记录抢修队员在冒雨抢修的镜头,但强暴雨却透过伞布,水花四溅,沾湿了我心爱的摄影机和照相机,几分钟后,相机开始对焦不准,录像机屏幕莫明其妙变蓝,我赶紧将设备背进车内,叫师傅打开暖气烘烤。望着车窗外狂泄不止的暴雨,抢修人员却若无其事般照样工作,我想,我一定要把他们这种忘我工作的场景记录下来。二十分钟后,我又背起我的设备,冲进雨中,这回我学聪明了,除了带伞以来,还用塑料袋将录像机罩好,只露出一个镜头,开始拍摄杆上电力员工架设线路的镜头。肆虐的暴雨打得雨伞摇摇晃晃,我的胸部以下全部湿透,当时我想的就是如何多拍摄好镜头和保护好设备,其他东西全然不顾了。
“雨太大,要握紧手中的工具。”
“注意防滑,安全带和尾绳要仔细检查是否扣牢。”
现场安全员用手挡住眼睛上方,死死盯着抢修人员,不时大声提醒道。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两点多钟,暴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每个点的抢修人员没有任何一人放下手中的活,也没有任何一人提到吃饭二字。这时,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来到我跟前,诚恳地说:“你们别做了,赶快回家吧,道路己经开始塌方了,再迟一点,你们就回不去了。”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这里的事做好!”陈卫东抹着满脸的水珠,斩钉截铁说出这句话时,只听“哗”的一声,刚立好的010号杆又轰然倒了。“快,快把这杆重新立好,只要这基杆固定好,马上就可以送电。”陈卫中扯着嗓子大喊道。
在雨中,其他几组人员己经完成了各自的任务,他们非常自觉地集中到010号杆下,齐心协力再次立杆。暴雨整整下了七个小时,我们的抢修人员在这罕见的暴雨也整整干了七个小时。当天傍晚5点,这里通电了,全村沸腾了。但是,我们车辆行返回行驶到西岩村后,就再也走不出了,通往西芹镇20余公里的道路被18处严重塌方的树木、巨石、泥浆等堵了个严严实实。天己渐渐暗淡下来,大型铲车也不敢贸然开道。就这样,我们与另外一组合计60人的16辆车被困在西岩村。
小小的西岩村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车辆从村头摆到村尾。电力员工三三两两站在村民屋檐下避雨,每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丝干的地方,热情的村民有的拿出衣服让抢修队员更换,有的拿出火笼帮助烤衣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使我们内心受到莫大的慰藉。当村民得知我们连中午饭也没吃时,他们马上你一包他三包的拿出家中准备待客用的面条,集中在蔡荣华、蔡同胜、唐启花、李光辉4个村民家中烹煮。
乡亲们知道我们肯定饿坏了,把家中能吃的东西统统翻出来,摆到桌子上,待面条煮熟后,我们个个如饿虎下山,夹着筷子几乎是抢着往碗里盛面。我一口气风卷残云般吞下4碗面,这是我平生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能吃,不一会,桌上所有的食物全部一扫而空。
7点50分,由于西芹被淹,变电站进水,通往西岩、朱地、峰坪这三个村的线路被迫停电。在黑灯瞎火中,西岩村支书李基荣带着我们到了西岩小学住宿。学生都因洪灾而放假了,每个学生宿舍住4至5人。该校校长陈安祥亲自安排,当他得我和吴坤是“记者”时,特别安排我们两睡在一个女学生宿舍,而且还送上一支蜡烛。看着可以睡3人以上的宿舍,热心的吴坤连忙与陈卫中联系,他正准备睡在车上,得知我们这还可以睡一个人,很快就赶来,并且打趣地说:“还是你们记者吃香。”
“被子和枕头太潮了,水气太重。”一向很爱整洁的吴坤扯着被子说了这话。
“这个时候还讲究什么?”我疲惫地躺在湿气颇重的草席上满不在乎在说:“有地方睡就不错了,知足吧,我们这还是最好的呢。”
我们三人都怕鼾声,由于过度劳累,却个个鼾声如雷,此起彼伏,谁醒了都要过好长时间才能入睡。
翌晨6点,为了赶时间执行其他抢修任务,16辆抢修车在大型铲车的带头下,向山下进发了。
然而,被堵的路段实在太多太长,特别是横亘的巨大树木极难清理,前进之路万分艰难,每前进一米都要耗费好长时间,中午12点,我们的队伍才前进5公里。这个时候,安监部主任鲍文富再也等不住了,带了17个人徒步行走,赶着去执行新的任务。
我们的车队停在名叫五里亭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肚子饿了,我想在车上找瓶水喝,但翻遍每个角落毫无结果。负责这次抢修的总指挥是郊区局局长许林生,他非常着急,有时候他干脆登上铲车,大声吼道,督促师傅加快整理速度。
铲车师傅很敬业,也很辛苦,从早上6点至下午5点,整整11个小时,他几乎没有停止过工作,被汗水浸湿了不知多次的衣服被他干脆扔了,光着膀子干活更利索。
在离西芹还有12公里的地方,公路部门的人来了,他很严肃地告诉我们:“天快黑了,你们赶快弃车步行,前面还有更长更多的塌方,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铲通的。”
5点25分,我们开始步行,16辆小车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只好请人照看。徒步之难超出我的想象,本来嘛,从农村出来的我身强力壮,即不怕吃苦,更不怕走路,问题是我为了选择一个好的角度拍摄抢修队员爬山涉水的镜头,好端端的鞋子深陷在烂泥潭里再也拨不出来,永远留在了西岩之路,我只能打赤脚步行。试想,身上背着40斤重的器材,要踏过横卧在地的杉木上的针状叶、荆棘和裹着碎石的泥泞,其中之难、之苦也就可想而知了。刚开始,我的的脚底感觉生生的痛,时间长了,居然麻木了。人世间的事就这样,只要能坚持,任何的苦难都会过去。
就在我的脚步开始有点踉跄之时,西芹供电所农电工唐启州见我大汗淋漓,连又宽又厚的背包带也象从水里捞出来似地,执意要帮我背一程。卸下大包的我,感觉走路好轻松,但两公里过后,唐启州无奈地放也大包对我说:“我的力气应该算是不错的,怎么才背了这么一段路就跑不动了,看来你们搞新闻宣传的真的非常辛苦。”
天完全黑了,在离西芹不远的河边,我们听着哗哗的洪流声,虽然个个饥肠辘辘,但大家还是互相照应着:“一个跟紧一个,保持距离。”
“这里有个水坑,要注意。”
“来,把手给我,这个坎太滑。”
在黑暗中,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大家心中都有彼此,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就是安全赶到西芹,决不耽误明天的工作任务。三个小时过后,在西芹的一个饭店里我们全部汇合了。在蜡烛摇曳的火光下,个个喘着粗气,脸上洋溢着胜利抵达目的喜悦。
当热气腾腾的米饭端上来时,我们每人都满满装上一碗,而且还用饭瓢结结实实压了几下,好象吃了第一碗就没有第二碗似地。第一盘菜还没上桌,我们己经狼吞虎咽拨进肚里半碗饭,两天了,整整两天了,我们是这第一次吃上这白花花的米饭,真香啊,平时哪能吃出这味。
这是我在南平局搞新闻宣传工作最难忘的一件事。从6月14日接到新闻中心的命令后,我与建瓯供电公司的新闻中心主任吴坤、政和供电公司政工部主任余开香、邵武供电局的新闻中心主任郑丽玉,分别从自己的县市火速赶到南平局,在整整15天的工作中,我们与南平局新闻中心的同事并肩作战,配合默契。为了搞好这次抗洪抢险保供电新闻宣传工作,省公司新闻中心副主任李清良副主任和宣传处长李朝晖坐阵南平策划指挥,南平局政工部主任吴洪涛和新闻中心主任黄敬峰更是事无巨细,为每一篇稿的撰写与发送操碎了心。我们是一个非常团结而且富有战斗力的团体,一祯祯震撼的录像画面、一幅幅精美的图片、一篇篇精彩的文章,通过大家的努力,传到了《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海外版、《工人日报》、《国家电网报》、《中国电力报》、《福建东南电视台》等高端重要媒体,通过这些平台,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将永远铭记,福建的闽北发生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灾,我们国家电网人再次挺起不屈的脊梁,快速挺进灾区,履行社会责任,点亮了灾区的万家灯火。
(李义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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